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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举国哀悼的第二天。
离悼念结束还有一天半。
然而真正的悼念远没有结束,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人们的行动力,更有太多问题留在人们的脑中需要思考。
听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在一个QQ群里,前几日激亢的朋友开始渐渐冷淡下来,有个女孩甚至问,你们真的觉得明年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这三天是国难日吗?你们真的觉得明年这三天,或者以后每年的这三天,还有那么多人会自觉自愿停下手边的娱乐活动,肃穆哀悼吗?
也有很多朋友说,好像开始有些审美疲劳了,每个台都是中央台、每个人都在谈论地震、厕所和卫生巾都成为了地震的话题,没有办法看电影、玩游戏,“总要正常的生活吧,不能像陪葬一样被迫着哀悼吧?”
更有人对我说,才死那么点人,远没有唐山大地震人多,政府这就是在作秀啊,你那么正经做啥呢?
听到这些话,我的脊梁有点儿冷。
我自认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从小就是。
我小的时候,妈妈问我,如果给你生个弟弟,你要不要?我说,不要,因为那样你们就不爱我了。
我后来长大一点的时候,哥哥在我家里吃住,我曾经很委屈地问我的爸爸,为什么你们那么偏心,对我那么严格对他那么好。爸爸说,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
我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经历了邓小平的去世,有朋友哭,我也很匪夷所思,觉得无法理解。
再后来到了大学,和我无关的事情我基本都不想去参与,虽然后来还是耍过性子,做了一些彪悍事。
我最不能够理解的,是父亲为什么可以对一些忘恩负义的人始终那么好,好到一些人难以承受,最终会回头。
是因为我太顺利了,虽然也遇到过很多所谓的挫折,但依然人生道路平坦,吃得饱穿得暖,还觉得是理所应当天赋人权,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社会责任,看待问题还总是振振有词指手画脚,因为懂一点小艺术就暗自得意洋洋。
其实之前遇到的所有灾难,我的反应也不正是像我所描述的人们这样吗,给一点钱,貌似很虔诚很关心,但头一甩,还是做什么去了。口中说着最敬佩的人是罗曼罗兰和茨威格,但从来没有真正反思过他们之所以能够引起人内心震撼的深刻原因。
我也曾经对一些人宣称,唯独苦难,才会激发人真正的本能和对生命的渴求。然而我从未真正理解过这句话,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有,我最多只能做到尽量去理解同胞正在忍受的痛苦,但确实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这与死亡人数的多少无关,与灾难的大小无关,与政治当局的态度无关。但太多人麻木的精神状态只有在这样一种重大灾难的爆发下,才可以被激醒、被召唤,被感知。至于心像石头一般冷漠的人,也许要自己真正受到了现实中的苦,才能体恤生命中的重。
我在一个陌生人的博客上看到以下几句话,觉得好,就贴上吧。括号中,是我的个人看法~
但愿良性的爱国主义能有所增长,从此自励性的团结能减小攻击性的乌合的可能;
(爱国主义教育不是光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从真正的事件出发,从内心自发的有激励性的爱国情绪才真正能够团结人心,而这种爱国情绪才可能最大程度降低容易被流言和挑拨离间所轻易击倒的可能。)
但愿互有偏见的民族之间萌发共命的感情,从此不再为某些未经反思的观念而放纵幸灾与迁怒的冲动;
(民族之间因为信息不对等和无法相互理解,非常容易产生偏见,只有生存与爱才可能最终联系在一起。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的一个童话故事,一个男孩割开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的手,流出的都是同样鲜红的血液,他说,这才是我们真正要看到的本质,而不是皮肤的颜色,习惯的迥异。一个民族容易对另一个民族产生偏见,也是由众多因素组成的,而这样的冲突只有在共同的灾难下才可能被生存的本质所化解,而最终捆绑在一起。)
但愿冷酷的潮人能有所生畏,从此学会以理性自律克制对全称判断的嗜好,以有界定的批评取代泛泛的嘲骂;
(比如默哀三天,就有人跳出来说这是违背了个人意愿,比如有人指责王石,就有人跳出来说这是道德捆绑。我的判断也许有失偏颇,但民主并不代表全权自由,这样的民主是无序的,早有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中就有指出。所谓的民主,是只有在人们有良知、有道德意识、有法律常识的前提下做出的群体判断,才是可能的,所以这是一种理想,是不可能完全实现的。因此,所谓的辩证法与方法论其实都是有前提条件的,这些人其实忽略了这个最大的前提条件,不知不觉偷换了概念,还自以为是沾沾自喜,希望灾难能使他们有所反省。)
但愿自危的公权力能抓住自救的契机,从此官民的对话能稍稍缓和撕裂性的敌意;
(就目前而言,整个政府的公信力是难以让人信服的,从一开始西***立事件,到现在网易关闭红十字会捐款事件,都可以看出大家对于政府的执行力其实始终半信半疑。灾难当前,无法言“利用”,但是客观来讲这的确是“机会”,是政府改变自己形象的时刻,也是中国能够改变能力的契机。官民从来就不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伙伴,但因为它们是相互需要的,也是相互依赖的,因此能够从这样的灾难,看到更积极的意义。)
但愿真诚的泪水能换取些微的互相信任,从此至少让“转移社会矛盾”成为常识之一而不是唯一;
(这条,其实我觉得和上面的解释差不多,但比上面那句,更有深意就是了,自己体会吧~)
但愿这一页翻过去后,活下来的人能够宣布真正拥有了一场天灾,史书从此能添上一条不缀有人祸链接的天灾记录。
(天灾已经造成,希望不要再发生“人祸”。)
我的脑中还是会有很多负面的想法,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会好的。 -
道别
——献给埋葬于512的生命
你牙牙学语,你雁雁成行
换来
那一声声悲怆的鸣响
是母亲的呼唤
你怎还不来,还不来
泪水
鲜红色染上她的眼角
你无声地哽咽
别了,母亲 -
国难当前
2008-05-15
几天以来,思考了很多问题。
今日的一些言论,表明我的态度和立场。在这里不驳斥任何人,也不说服任何人,谨代表自己的观点,无强求他人之意。
对于理性的思考,我一向是边进行,边质疑。它是需要存在的,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公众的接受力。而且它的时机是否合适、出发点是否合理,也都是容易被挑战的。
今天我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管好自己最重要,现在谁还记得年前雪灾的受害者。
今天我还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你管好你自己,你捐什么捐,你觉得你自己够用钱了?
今天我还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你看看新闻就行了,别当冤大头,捐什么钱,捐什么血。
非常时期能不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那么哪些事情是真正有用的?中央电视台为什么会24小时滚动直播,并且中间完全不插播任何广告?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真的能够享受所谓的生活吗?我不同意。就算有些人告诉我说,那些有钱不捐的人,是自己的自由,那些自杀的人,有自己选择生死的自由。话是没错,但是,我告诉他们,我鄙视他们,我看不起他们!!在这样的环境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为你们感到耻辱!文字有什么用?如果就只能安静地表达生活的细节或者无足轻重的观点,那么我甚至无所谓这些东西。然而到了该献力该努力该关注的时刻,罗曼罗兰如果生活在这样的时刻,相信他也是会努力呐喊的人。必然是有反对的声音存在,然而这些反对声远比冷漠来得更有血性,个体的冷漠只能造成群体的冷漠,造成群体与群体的漠视。如果不是这些温暖的集款,如果不是大家一时的努力,也许以后被埋的是你,而大家都“管好自己享受生活”,“不管不看不听不写”,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一人一世界,这句话没错,但它是有条件的,它绝对不是在灾难前不关注不动心,也许很多人会说我们这样的人是热脸贴上冷屁股,那么我宁愿贴,我也相信热传递,我相信能够做出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会持续不断年年岁岁地募捐。
我关注了一下博客。是的,关键时刻那些平时呼风唤雨骂爷爷斥奶奶的人都他妈哪里去了!那些平时把社会训斥得一塌糊涂好像自己是救世主的人呢!还有更多的名人们。关键的时刻,需要你们人气的时刻,需要号召的时刻,你们他妈的博客呢?你们他妈的点击率呢?我做了对得起我良心的事情,我也不停地想可以做更多的事,所以我觉得我有权质问你们,或者说作为一名普通民众,我能够表达我的观点。如果不关注我怎么能够知道灾区现在正在缺少什么,现在正在需要什么,但是你们呢?你们正在抗灾第一线吗?这就是为什么在平和时期哲学知识分子叫嚣着“要对得起民族的良心”,关键时刻,需要你们的呐喊和文字的时刻,你们他妈的怎么都缩头缩脑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呢?
我记得之前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我总在博客里不表达我的真实想法,而总是退而声称这些与那些都是可以共存的。现在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才有必要真正表达。我的观点是清晰而明确的,有能力并出力的人我对他们表示尊敬,但对有能力但什么都没做的人们,我不判断对错,对错在很多事情上就是垃圾,我鄙视他们,并且给予长久的愤怒。关于有人问我雪灾后那些人们,还有人记得吗。在这样一种时刻提起他们,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并且,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人记得呢?你怎么就知道现在没有人关心他们呢?并且当时捐助的善款并不是一下子全部用完的。是的,这就提醒我们必须有一个机制部门是进行灾后的款项监督职责,并实时进行公开,对所有关心社会问题的人们一个交代,这样做能够在下一次灾害来临时,更积极、更有效率地组织救援和捐助。这些事情我认为都不是孤立的,而都是联系的,如果对某些事情死心而选择不做,那反而是错上加错,为什么我们要那么轻易就认输呢?但反而,这些思考都是具有积极意义的,目前看来对于灾后的重建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更可怕的灾难还在后面,大规模的集众和伤员意味着传染病的增加和抗次灾能力的减弱,只有在真正收集到正确信息的同时,我们才能更有效率地献计献策,做到起码对得起良心的事情,不是吗?
我们的政府,目前的确有很多缺点,在很多应急能力上,也可以看出一二。但是就放眼世界来看,就算是美国的政府,同样有诸多不足,这些都非一日能改变的。如果现在要选择,我选择暂时放弃民主,相信政府。这也许又是妄加武断了,但这只是我的片面之词。这个国家让我失望过,也让我心灰过,更让我心痛过,但生在这片土地,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它,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它的民众,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养育我的一切对我有恩或者伤害过我的人。
或许过往说过很多任性的话、做过很多任性的事,但我现在清楚地明白一点,人活着,信仰就是爱。我呼吁的声音,也许很微小,也许会有人说我做作。但我做了,我问心无愧。 -
世界原本就是混沌一片。
唯有童话世界黑白分明。
爱也好,恨也罢,情若在,愁依存,竭尽全力分辨,也无从下手。
那么,索性假装坚强,你看了会心疼,会担忧,但也会离开这个混沌的我与混沌的世界,愈来愈远。
一开始,谁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心。
到最后,谁都记不起来最初的起点。
写给《黑色皮革手册》。
如果两个性格相似的人守在一起,会注定互相伤害。
那么两个生活轨迹完全悖离的人,会注定互相平行,只能彼此相望吗?
当两个人的人生,完全用几百封书信铺陈开来,并随着生命的逝去而中断,之间的美好、绵延、辛酸、懊悔、苦涩、等待、嫉妒、彷徨都变得不再重要。这些形容词,只是为了表达“爱”。
看完《情书》,在马路上发了呆,回过神来望着身边的人,想起一个朋友对我说过,冲动构成了生活。
我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样的情绪正在我的胸膛里氤氲肆生,视野里没有你的时候,我变得有些焦躁。
其实,我仅仅觉得惆怅与无奈。时空轮换,这样的故事永远都在发生。当艺术变得如此真实,平淡,寻常,它的影响力让我感到惧怕。
写给《Love Letters》。
母亲节快乐。 -
晚上,去了天山公园育音堂,等待阿飞开唱。
本来说好九点,7点半开始卖票,结果九点时分,人熙熙攘攘把凯旋路堵掉了一半。
话虽如此,可能也就最多不到两百个人吧。
一对路过的小夫妻,看得惊奇,有以下对话。
某女:“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我:“有小型演唱会。”
某女:“谁啊……”
我:“吴虹飞和幸福大街。”
某女:“待会儿要干什么啊……”
我:“要唱歌。”
某女:“那吴虹飞干什么的啊?”
我:“唱歌的……”
………………
冷场。
九点半也不算太准时,可怜我穿着高跟鞋,从20点开始站到23点半坐上出租车,为了看见阿飞的脸我还不停地踮起了脚尖。
我爱的阿飞真是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太多,笑起来会腼腆,不管说什么话都会拉上燕子。
我爱的阿飞虽然唱了些新专辑的歌,但我还是喜欢她第一张碟里的歌,但好多我爱的歌曲还是没有唱,不知道是谁更另类一些。
唱《小龙房间里的鱼》时,我难过得快蹲到地板上去了,拼命抬头看天花板,玥玥帮我把这首歌完整地录了下来,这是让我满足的事情。
阿飞的唱功很糟烂,但她在录音室里也不否认这一点,我爱她大于爱她的歌声,我爱她的歌词大于爱她。
她写下去唱下去,我就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