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事袅袅,时代了了 - [电影涂鸦]

    200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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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和小邪哥哥半夜聊了两句。
    用我的总结来看,人只有在经历痛苦的时候才会思考,才会确定自己下一步的目标,而在快乐的时候只想停驻,容易堕落,所谓的乐不思蜀。
    所以小邪哥哥最近言论发表得不是普通得多,连洗澡的时候都在思考,凌晨大半夜来跟我讨论人生的意义。

    说来也巧,昨晚和玥玥看了《梅兰芳》。这本是一个误会,我的本意是冲着徐克的《女人不坏》去的,对陈凯歌并不抱太大希望。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终究还是看了《梅兰芳》。看完以后对戏里繁复强调的那句梅郎大伯信上最后的话语印象深刻:“人生啊,再大的繁华最后来也只不过一场虚空。”在黑暗里听了这句话落下两行清泪,不断咀嚼,想来上一次深刻地思考这个问题是在从哈尔滨回上海的火车上,读罢余华的《活着》。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很显然,和小邪哥哥的看法只是重合交错,没有重叠。我半夜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味,发现自己依然是资深理想主义者,始终在寻找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契合点;而小邪哥哥更偏重于脚踏实地的寻找目的,并藉由思考为此奋斗的目的而加倍坚定自己的信心。说得更通透点儿,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本质区别,一种是为了感觉而活着,一种是为了目的而活着。

    人不会只为了活着而活着,至于人的末端会归寂于虚空,我只是想利用一个小小的例子来解释说明自己的论点。同样用梅兰芳来举例,若不是周遭的环境与谭鑫培的影响,他不会成为一个有这样傲骨与技艺同样伟大的先驱,那些繁华固然是不复存在了,但那些人的行为所构成的故事却影响着人的路线与思考,同样也延伸出无数个可能性(这里不讨论别种可能性所产生的未知的魅力,但不能否认这也是人活着一种本能的探求和与生俱来的好奇。),这些可能性培养出这样一位梅兰芳,而其技艺与故事至今为我们所津津乐道,这是人活着的另一个目的,为了追求美而活着,这里的美属于美学的范畴,即对感官感受的一切追求。这边穿插一个例子,爱情本身不是生产力,它无法给人带来实际意义上的能动,如果用实用主义的观点来判断,爱情是狗屁,然而爱情至今是人类最伟大的情感,而只要人类生存着,由它产生的悲剧与喜剧也隽永流传。因为爱情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美,它的产生、发展与灭亡都是美的象征。

    人类创造了灵魂的说法,依照普通的逻辑,灵魂是不灭的。这是活着的另一个意义,那即是追求永生。

    所谓尊重、虚荣与富贵,我觉得是现代社会的人类把这种本能里的一部分追求给扭曲了而已。因为社会正在有意识地扩大这部分的效用,从而让人觉得它是无比重要的,有时候那一个个疯狂的例子,只是让我想起经济学里的理想模型,看着这些理想模型在道路上行走,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吧。


    昨晚上看了《梅兰芳》,虽是正剧,但与实事还是出入挺大,不剧透了。然忍不住说两句。

    黎明的梅兰芳,我认为是失败的,反倒是演青年梅兰芳的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男生,演出了那么点儿萌芽的味道。据我所感,按照梅兰芳的一贯作风与其生平,他应是有气骨的男人,表面上再柔弱,他也有那么股子拼劲,说话即使不带铿锵之声,也该有傲梅之腔,然而黎明是嫩的,没有文化底蕴和理解力做支撑,他只能嗫嚅着,把梅兰芳演成一个小家子气的艺术家。黎明不是不努力的演员,只是他太在意梅兰芳的型,失了梅兰芳的性,梅兰芳以柔克刚,而黎明只是一块碎豆腐。

    我说章子怡的孟小冬演得好。有人反驳,孟小冬对其他人来说,是又熟悉又陌生的,不似梅兰芳,每一步都是明晃晃的,所以演孟小冬更能放得开。这话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章子怡她有气场,她的每一个眼神与走步都恰到好处,甚至离别前的那个拥抱,都含蓄而隐忍,至少我在一刹那就信了,她是孟小冬。

    至于燕十三和邱如白,前者演得颇到位,也是我在电影里最爱的角儿,相比孙红雷的邱如白,戏痴如他演得再过也不算过,但略显造作,所以还是过了。

    戏是好戏,有了严歌苓的剧本也更添了韵,电影散场却是怅然若失。只想说,那句叹凡人的话语已如烟,你见身边的人事袅袅,时代终究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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